“新水墨”的出现是东西方文化相互撞击的必然结果。在一个社会变革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一批具有思变精神的青年艺术家站在了反对陈陈相因、固步自封的对立面,以西方绘画的长处来改造传统水墨。他们将西方的写生、构图、观察、色彩和素描方法植入水墨的创作中,从而使中国水墨展现出全新的面貌。并且更加符合了当代人的审美取向。
《荷塘月色系列》纸本水墨 35cm×35cm
关于新水墨的定义及其内涵、外延,近三十年来围绕它的争论从未中断。新水墨与经典艺术迥异,打破了传统国画的“纯粹血缘”,区别于追求笔墨技法和超脱现实、闲适幽远的“传统水墨”,也不同于注重科学性、规律性的“学院水墨”。迄今为止,在艺术圈子里,对新水墨的概念定义仍较为混乱,因为变化过快,争议颇多,人们未及时对其精确定义;更因为资本的强力介入,逐利的天性驱使艺术市场对定义当代新水墨的愿望非常迫切,以至于草草甚至荒谬地将当下仍然健在的艺术家的水墨创作曲解为“当代新水墨”。
《荷塘月色系列》纸本水墨 35cm×35cm
传统水墨,在技法上与材质上以固有水性国画颜料以及能够产生晕化作用的宣纸为载体,让颜色与水相互作用产生生动而丰富的渐变效果。晕化过程是瞬间的难以控制的,很容易把想要表现的形体因晕化过度或不足而达不到理想的程度。所以如何让其渐变可控一直是历代画家要研究的主要问题。而当代水墨则可以打破这些约定俗成的法则,建立一套有别与传统绘画的程式画法,根据画面需要而产生新的方法。
《荷之舞之一》纸本水墨 34cm×68cm 2016年
传统水墨,立意和取材上,多画山林隐逸而少画闹市城镇。正如郎绍君所言“古人虽有宫廷、文人、仕女或市井风俗之作,却向来不占主流,尤其不占写意水墨画的主流。宋以来的水墨画大家,大抵都以山水花鸟名世。这是中国艺术的一大特色,也是它的一大缺憾。及至近代,身居商业都会的海派画家,依然是多画花鸟山水为主流。
《荷塘月色系列》纸本水墨 35cm ×35cm
我在美术学院学习的是版画,以前的创作多是版画或油画,从事水墨创作也有二十几年的历史,真正拿起笔从事专业水墨研究也是近十年开始的。自从移居成都三圣乡荷塘月色的来,这里有“万亩荷塘”之称。在这里临塘观荷,与荷为友,于是沉迷于水墨彩荷的试验,画起了荷花。三圣乡还有个白鹭溪公园,湿润的空气、缥缈的氛围、葱翠的山林、幽深的路径、徜徉的白鹭和其他的鸟儿让人心旷神怡,于是笔墨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一片云蒸霞蔚的弥蒙境地。

我的新水墨创作的特点
因为有过对版画及油画的深入研习,在采用水墨进行创作时,便自然而然地借鉴了这些画种的表现方式。凭借自己在学院练就的造型基础,深入研习传统的积墨、泼墨和没骨画法,把对中国传统笔墨意象的领悟,以现代形式去注入和表达。在我的心目中,宣纸水墨这样的国粹,也可以大胆地利用他的特性表现另一种与西画不一样的体积空间、结构块面、投影光感;水墨泼洒之处,既可铺陈画面的东方神韵,也能传达当代精神内涵。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载体,在我的笔下并不是一次“穿西装戴瓜儿皮”的简单拼接,而是以水墨的方式去做一次融汇沟通、浑然天成,兼具传统风韵和现代意识的崭新旅程。
文丨米金铭
笔墨是水墨艺术的核心价值,现代新水墨的笔墨则是建立在承袭传统笔墨基础上的新的笔墨价值体系。反传统只是表象,其实质是在新的笔墨手法中寻求单点突破而排斥全面开花,从而以更加强烈的视觉语言实现视觉的冲击力度最大化。
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是绘画艺术中的辨证法。米氏的草平面中复杂无比,细看则无一草;米氏的天空清澈透明,细看则丰富无常;米氏之水天上来、落地一镜映人间。这些水墨的境界是传统水墨中不可想像的,当新的笔墨手段已经承裁起了中国传统水墨中的文人化情怀,其画中的水韵墨趣诗情画意已经跃然纸上。题诗写跋就显得很无趣了!故米氏作品中大都无题诗写赋之类。
笔墨的简单化深度是米氏笔墨在新水墨探索中成功的关键,画面中的非文学性表述是当代艺术的强传导力的基础。无论你是站在历史的高度还是放眼未来的世界这种新的笔墨出现都是魅力无穷的。